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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 離。

就讓我們保持緘默。 在盛大的寂默中繁花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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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AB。瘦。熱愛銀戒指,濃烈色彩和盛大的花朵。 熱愛句號。迷戀技術。寫繁體字。 描述癖和表達慾與人際關係潔癖同在。 熱愛一切直達內心的東西。對不喜歡的人和事,脾氣暴躁,退避三舍。 討厭被控制。討厭表面繁華,無端熱絡。 更討厭無視別人的情感并以此作樂的行徑。 要纯粹的生活。 请叫我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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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名狀·幻覺·陳可辛  

2007-12-19 02:43: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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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名狀》上映的第六天。走進西單的影院去買票的時候,一小時后開演的場次只剩下前兩排的座位空着。於是趕快買下了第二排中間的位子。

一向喜歡坐在第二排正中間的位子看電影。一方面是因爲視力欠佳,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在大多數情況下,這樣的座位周圍八成都空着,減少跟討厭的人擠在一起的幾率。在這裡坐得多了又發現,在這種情形下看電影,很多東西仿佛都被放大了幾倍擺在眼前。表情,動作,場景,天氣,笑,眼淚。

坐在第二排看《投名狀》這樣一部片,不知是好還是壞。一切照例被放大。烏雲。漫天污濁的雪花。髒的臉。破碎的肢體。血。屍橫遍野。呆滯的臉孔。哭。兇狠以及詭譎。天真以及執拗。

電影散場,站起來走出戲院的時候,感覺心力虛損,仿佛消耗了很多氣力。

端端和她家老公顯然不太讚賞這部片,只說金城武不管怎麽樣都還是很帥,即使髒成這樣。僅此而已。乏善可陳。

笑一笑不置可否。腦子裡轟轟作響,沒力氣抽絲剝繭。

只覺得它還是好的。儘管沒有像《色·戒》那樣驚為天人。

 

故事其實非常簡單。三個男人之間有關義氣的故事夾雜着一個女人的身體沒有來由地上演着。一點一點地推進。大開大合。一會兒一個真相被建構起來。再一會兒又被下一個真相徹底顛覆。有如重重圈套。

四個月以前採訪陳可辛的時候他所說的話,有時候會闖進腦子裡來。我想在一部電影上映之前跟導演本人聊過天,對觀看一部電影而言並不算是一件好事。但好在大多數時候,銀幕上的生殺予奪,血肉橫飛,真情假意,還能把我的心緒抓回故事裡去,不至於長時間被困在形而上一層的導演創作論裡去。

義氣。這個男人之間理想化的終極情意模式,就如同男女之間的愛情。就有如人間的正義。在某种程度上,是寄托了對世間人性單純的信任和美好願望。有人掏心掏肺地相信,並願意為之赴湯蹈火。有人從一開始就不曾相信。但麻煩的是,相信的人和不相信的人天生混雜在同一個世界裡糾纏不清,於是那些被相信的東西,究竟是誰的信仰誰的虛妄,就成了一個未知。

而且,相信的人和不信的人,從一開始所聽從的東西,或許不過是幻覺。

趙二虎,龐青雲,姜午陽。三個充滿末世草莽氣味的名字,三面鏡子,不斷反射出有關“情”和“義”的種種幻象。你願意相信的,他偏偏早已背棄。你拼死守護的,他不過視如草芥。你高唱入雲的,卻傷了他的心。

只是幻象,沒有真相。

三個人的相識不過是亂世保命強者生存的邏輯導致的一場偶然。不求同生,但求共死,諾言又怎樣,重誓又如何。不同的個體,注定有不同的去路。在對待諾言的態度上,以及判斷所謂是非輕重的態度上,有不一樣的價值觀。

而價值觀這樣東西,偏偏又沒的所謂對錯可論。

就像戰爭。來自一座城裡的軍隊去攻打另一座城。一樣的城牆。一樣的饑民。一樣的兵器。贏的人殺掉輸的人,搶錢搶糧搶地盤。總有各種宏大的意義和死無對證的結果掩蓋了殘酷的過程和初衷的卑微。一切只因爲我們太自以爲是。所有人都自以爲可以掌握一切。

從頭到尾的黑褐色系調子。黑色的馬。黑色的旗子。黑色的盔甲,戰袍和靴子。青灰色的臉。灰色的天空。灰色城牆的剪影。在曠野裡交戰的時候,黑色濃煙連天蔽日。

白的饅頭。白的雪。只有血是紅的,發黑的紅色。

吃不飽的人爲了吃飽去殺人或者投降。吃飽的人爲了不被人搶了吃的而殺人或者投降。

陳可辛用三個男人,一段亂世和無數死傷消解了某些宏大的絕對情感。但他果然只提供懷疑,不提供答案。你正打算去相信的,卻馬上受到懷疑;你已經相信和喜歡的,卻偏偏給你挑戰和破壞。而你以爲已經被破壞和顛覆了的,他偏偏又給你一個理由去相信。

於是不斷地帶來疼痛。或許正是疼痛讓我們感覺消耗了心力。

三個男人變成三個符號,到最後,或許每一個觀衆,都可以從中選擇一個自己最願意相信和喜愛的。或者是,最像自己的。畢竟在散場以後的大多數時間裡,每個人都需要一個確切的價值觀,以繼續生活下去。

如果要做這樣的選擇,那麽我選擇趙二虎。爲了一個青梅竹馬的女人落草為寇。即使不認同大哥的做法,即使被軟禁,也輕描淡寫地拒絕仇人的離間。到死都不知道被背叛的真相。直到死,還以爲殺自己的是要謀害大哥的仇人。這是三個男主角裡面,唯一一個讓我想起來就想哭的角色。

有人說,劉德華演得不好。第二天跟端端說起這個,她說不是他演得不好,是另外兩人演得更好。我只好又沉默。在這類時候,我總是無意義地沉默。

偏偏覺得劉德華是三個人裡演得最好的一個。第一次回到村子裡,看見徐靜蕾的時候的那個笑容,以及在空蕩蕩的庭院裡被粗大的鐵鏈鎖住,拼命掙扎吼破喉嚨的那一場戯,很是要命。

總覺得李連傑在某些情緒細節上有點呆呆的,而金大帥哥,如果說在大部分人心裡為金城武大大加碼的是他的英俊,那麽我只好承認,多年以來我其實從來沒有覺得金城武帥到了那麽一個驚為天人的程度上。我知道我可能很奇怪。但我對金大帥哥,真的不太有感覺。

比如,我是一個見不得大帥哥崩潰哭泣的人。但劉万人迷哭就比金大帥哥哭更讓我難過。莫名其妙。

 

看完電影的晚上,回到家之後又從電腦上把陳可辛的採訪記錄翻出來看了一遍。看到他說,天真和現實,明明就一起存在的。太天真或者太現實,都不對。

回想起這個瘦小男子小圓眼鏡後面的目光,覺得他内心的能量,簡直太驚人。

 

 

P.S.

故事開始沒多久,演到三個人跪地起誓的時候,坐在旁邊的女孩問她男友,投名狀到底是什麽啊?男友答:接着看就知道了。

但後來,講什麽是投名狀的那一段,也就是三個人分別殺掉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來證明從此共進退同生死的那一段,居然被剪掉了。

我只能說,電檢的這幫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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